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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也谈异地为官的利弊  

2010-05-28 22:20:00|  分类: 社会观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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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两天我在温州拜访了温州商报总编金可生先生,并和他进行了深入而愉快的交流,期间聊到了我国官员异地任职的话题,我们的很多观点都非常相似。

    大概在90年代中期,中央为了杜绝官员在本地执政的过程中拉帮结派,也为了避免一人得道,亲戚朋友鸡犬升天的情形出现,规定党政各省市县主管的党委书记和政府长官均需由外地人兼任,全国罕有例外。

    首先,这是一件中央为了遏制党员干部腐败的重要举措,有着很好的现实意义,确实在很大程度上杜绝了个别官员在一个地方长期经营,建立起非常巨大的人际网络关系,主宰一个地方的政治、经济。但是这么做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也令人忧虑。

    按照现行的制度,以一般的县、市为例,县市书记和县市长的任期平均为2—3年,2—3年意味着什么?如果异地调任的官员来到一个地方,至少需要半年左右的时间来熟悉和研究当地的情况,然后再理出自己的思路,再付诸实施,2、3年基本上刚刚找到感觉,而这时候他又不得不考虑离开的事情。长此以往,谁会静下心来潜心研究区域的长期发展规划呢?因为谁都知道,稍微长期一点的计划都不太可能在任内看到什么明显成果,而现行的考核机制又客观的逼迫和引导这些官员只能注重眼前利益。因为制度不允许至少是不鼓励他做“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事情。这就要求官员们自觉地有长远的规划和强烈的奉献精神,而现实的残酷又让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这样,两三年的任期会导致两种情况的出现,一种是风风火火、辛辛苦苦刚刚理清思路,找到感觉,打开局面就被调走了,看到自己苦心经营的事业和理清的思路被下一任否定或调整,心里肯定不是滋味。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新任广州市市长万庆良履新时说“我的口号就是抓落实”,博得了社会各界的一致好评。但是,这样的官员又有多少呢?从上到下,似乎每一届行政长官不提出自己的思路就会被认为是没有主见、没有思想、没有魄力,在现有的体制下也只能这样才能够让你的上级看到你的能力,才会有升迁的可能。还有一种情况是反正我在这里待不了两三年,还不如得过且过,听之任之,只要做“好好先生”,不得罪人,一团和气,就能够得到自然升迁或调任,而这样的局面则是以牺牲当地大好的发展机会为前提。

    无论是上述情况的哪一种,都面临着一个实际的问题,那就是官员们要花很多时间来考虑自己的未来,要花很多精力来巴结和讨好组织部门的官员和上级领导,谁也没有心情踏踏实实的坐下来,安安心心的干工作。记得前几年好象在广东某些地方似乎推出过副厅级的县官,当时的想法就是想通过提高县官们的行政级别而延长他们的工作时间,增强政策的延续性,但后来没有听到更多的消息,不知道推行的结果如何。而这么做貌似解决了行政级别的问题,但事实是,县长或县委书记干得再好,就算级别已经是副厅,也不可能直接从县长提升为地级市的市长。所以,就算解决了县长们的行政级别,他们还是希望拥有在上级行政机关担任副职的经历,为他们进一步升迁打下基础,以免被人认为政资资力浅,而丧失进一步升迁的机会。

    以上说到的只是制度层面的问题,接下来我们来探讨一下社会问题。在中国,官员都讲究廉洁,但事实上官员们掌握了大量的社会公共资源和财务审批权,而让他们过着清贫的生活显然不符合常理。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我们要求一个掌管着亿万资产的管家过着紧巴巴的日子,甚至影响到他们的生活品质和尊严,你觉得这样的事情会长久吗?不难想象一个非常饥饿的人在面对大鱼大肉时的原始冲动是什么。古时候说过“高薪养廉”很有道理,但在中国由于我们尚处于社会主义初级经济阶段,不太可能给予我们的官员们更好、更多的待遇,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矛盾,所以灰色收入屡禁不止。那为什么不考虑从企业家人群中发觉和培养一些有抱负、有思路、有使命感的人来从政呢。

    事实上,在欧美、日本,甚至在俄罗斯,“商而忧则仕”已经是普遍的现象,而我们对官员们的要求似乎过于苛刻,比如要求公布个人财产,要求直属亲系不得经商,这些规定的初衷当然是好的,但是我们在做得同时是否考虑到他们作为一个正常人的正常需求呢?现在有很多企业家学历很高,见多识广,很懂经济,也很有抱负,但他们却从政无门,最多也就只能到人大、政协当个代表或委员什么的来装点门面。我认为这些企业家能够白手起家、从零开始,创造出一个个财富帝国,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够建设好一个地方,振兴好一个区域的经济呢?

异地为官还有一个潜台词,就是让他没有更多的关系,进而保持清廉,但这样也显然不符合常理,就连美国也是由总统组阁,谁都会使用自己亲近的人。古言说得好“举贤不避亲”,只有一帮彼此了解、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配合,事情才会干得好,效率才会高。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全球五百强企业中175家是家族控股企业,占到35%。我们熟知的沃尔玛、福特、摩托罗拉、微软、丰田、现代,它们都是家族企业。

    我们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因噎废食,不能够因为可能贪污、可能拉帮结派就把事情做到另外一个极端,并不准这些官员们在本地做官。

    我有一个朋友现在在某市团委担任书记,按道理,按照级别他可以返回他老家所在的县级市担任市长或书记,然而他也表示如果有这样的机会,他一定要全力以赴的把家乡建设好,因为他几乎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在当地,如果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把当地建设好,那将是件非常幸福和光宗耀祖的事情。而一旦自己没有干好,也将会受到亲朋好友的谴责,有辱家门。所以他说,如果有机会回老家干,我一定全力以赴,因为我的根在那里。而按照现行体制,他根本没有机会回来,所以他不能做自己最想做得事情,而被迫到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去开拓自己的事业。

    现在的官员们解决财富问题只是最基本的满足,而实现理想和抱负才是他们更高的追求。不要狭隘的以为他们只会贪污,只会受贿,而没有最起码的荣辱感和使命感。恰恰相反,很多人认为凭借自己的努力把家乡建设好比获得一些虚无缥渺的升迁更能激励自己的斗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为准则。

我们在研究一项政策的时候最好站在当时的角度反复的研究,并在出台前征求他们的意见,而且在某些特殊时期出台的一些特殊政策,由于它有鲜明的时代烙印,可能对当时的发展起到很大的促进作用。但时间长了,社会和经济环境都在变化,我们就必须适时的调整,以适应新形势的需要。

    综上所述,我以为禁止地方行政长官本地为官的制度是否需要调整值得商榷,希望有关部门能够酌情对待、区别处理,而不是简单、机械的一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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